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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游”记 ——记海泰小分队西藏游
来源:徐香芝  发布日期: 2018-5-7 11:07:00

  

 

        我们习惯了在世俗红尘中摸爬滚打,但如果每天拥你入眠的都是琐碎烦心事了,那是在提醒你,是时候做一个短暂告别,去到陌生的地方,去寻觅静谧和感动,寻觅信仰和仪式感,寻觅超脱和心底的侠骨柔情。所以,一群人,一路向西,我们出发去西藏,人在途中,心随景动。

【兰州,进藏前的中转站】
        宁波出发,我们飞机到兰州,准备第二天乘坐火车Z21沿青藏线进藏。一天的空档,让我们得以看看兰州这座城市,尝一尝兰州味道。
        抵达兰州后,饥肠辘辘,迫不及待去体验一把地道的兰州牛肉面。拉面师傅双臂舞动,三两下,面下锅,过一会儿捞起后,加汤加料,再一勺油泼辣椒,看不见牛肉的牛肉拉面,滋味却是不一般。
        用脚步丈量城市,是能最快感受一座城市温度的方式。用一碗牛肉拉面填饱肚子以后,我们就分头出发。
        兰州大学很安静,阳光干燥而和煦,大学里更多的反而是或散步或小憩的老人。踱步校园,回想起我们的大学时光,恍如昨日。

        另一支小分队出发去黄河,黄河边上的羊皮筏子,让这里面貌相近的钢筋丛林也变得生动起来,一杯三炮台,在黄河水边静静品,我们是看客,于他人,亦是风景。
        一下午的游览结束后,我们会合,久闻兰州手抓羊肉大名,一群吃客或骑车或步行或坐车,用不同的方式感受兰州,最后会合于马老六清真餐厅,大口吃着羊肉,大口喝着黄河啤酒,哪怕一天,我们也是地道兰州人。
        有人说兰州是一个单调的城市,诚然,地处西北的她,连颜色都是浑然的土地颜色,但母亲河给这座城市注入了血液,兰州,有她的灵动,有她的性感,有她的独特味道。告别兰州,我们坐上Z21出发进藏,这趟旅程正式开始。

【Z21的24小时,是修行,更是狂欢】
        绿皮火车,于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,都已是陌生的记忆。惧于24小时的车程太过枯燥辛苦,我们备齐了酒肉,把酒言欢,打发漫漫时光。一路向西,我们看到了日出日落,看到了茫茫草原上牛羊成群,看到了雪山和青海湖,也经过了海拔5072米的唐古拉山口,有窗外风景配酒,美哉!
        到了深夜,因为高反,因为疲惫,我们中的一些人出现脸色泛白、呼吸急促、头痛的症状,状态不佳,稍有余力的伙伴适时伸出援手,提供帮助。旅途中,我们不仅是同事,更是相互依靠的朋友。24小时的车程结束,当我们抵达拉萨时,我们都是勇士。
        欢聚不在于形式,哪怕地点和条件都不重要,有酒有肉,有朋友有风景,便是狂欢。


【布达拉宫,近看你,神圣而高贵】
        入藏以后,导游给我们每个人献上哈达,用藏民独特的方式,欢迎我们到达这片土地——西藏,我们魂牵梦萦的地方。休息半日,我们努力适应着这里与宁波截然不同的海拔和气候。

        等夜幕降临,我们打车出发,去领略夜幕下布达拉宫的风采。出租车师傅是四川人,闲聊中,和我们娓娓道来他和西藏的缘分,在西藏谋生的四川人越来越多,遍地的川菜馆便是最好的印证,他们中的许多人是为了谋生,但也有那么一些人,是被这片土地所深深吸引,不舍离去。远远能瞥见布达拉宫时,司机师傅兴奋地告诉我们,前面就是了。夜晚灯光下的布达拉宫,白得圣洁庄严,宛如一颗明珠,你知她珍贵,知她美丽,被她所吸引,却又不忍也不敢去亵渎。
        第一天抵达的我们,还没有适应拉萨的海拔,观景台虽然只有几级台阶,爬上去以后,我们已经有些微喘。虽是淡季,广场上也是行人如织,观景台上人挤人,来的人都是为瞻仰布达拉宫的风采,的确,她值得这么多人为她倾慕。

        牦牛酸奶,这是我们此行的第二个目的。从观景台下来以后,我们到布达拉宫脚下的酸奶坊,来品尝这边特色的牦牛酸奶。虽然导游给了我们心理预期,但是,入口时,还是被这压不住的酸味所击倒。酸奶吃不惯没关系,在这家特色的酸奶坊里面,看看之前来过这边的游客留影,也在这里留下了我们的照片,留下我们到达过的痕迹。


【出发林芝,去看看西藏的江南】
        林芝,藏语里有“太阳宝座”的含义,从拉萨出发,我们沿着林拉公路,去看看西藏的小江南。
        在南方生活长大的我们,沿路的风景本就是旅程的重要部分,初到西北,这边的山水树木,还有米拉山口流下的水汇成的拉萨河,都足以引起我们的惊叹。由于西藏的公路是根据路况设定时速的,不能在规定站点间提前跨越检查站,所以在检查站前停下休息时,我们得以和“最贵公路”留下一张合影。

        沿着林拉公路,会经过米拉山口。海拔5013米的米拉山口,对于同行高反严重的伙伴而言,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。而对于尚能克服的其他人而言,更多的是领略到山口美景时的兴奋。从拉萨出发时,尚是初夏的感觉;但到达米拉山口时,看到入目的绵延雪山,恍惚间仿佛斗转星移,季节变换,山口的风虽凛冽,却也挡不住我们拍照留念的迫切。

        米拉山口的铁牛岿然不动,风中的经幡仿佛在不停诵读经文。我们只是过客,驻足片刻后即前往下一站——巴松措。
        林芝的桃花节刚过,山里头,稀稀落落,倒还有些桃花。车行半程,我们在一个山坳下车,看看这边已经上百年历史的桃树,想象一树桃花连成片的盛景。就着远处的雪山,近处的桃花,我们怡然自乐。


【民宿这一晚,有笑声,有感动】
        傍晚时分,我们抵达巴松措景区,徒步游览的行程放在第二天,这一天舟车劳顿以后,晚上没有其他活动——入住藏民家中,吃饭、喝酒、聊天。
        这个村庄、这栋房子、房间陈设,是电视剧中见到的藏族风情。于他们是日常,于我们是难得的风情体验。男主人话很少,待客却周到,小朋友在门口冲我们招手,五六岁,肤色黝黑,脸颊是高原特色的红晕。女主人在厨房忙活,准备好了酥油茶,青稞酒,配合我们的口味,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。待到行程结束,我们最怀念的西藏味道,还是这一顿酥油茶,带着丝丝咸味,奶香和酥油的香味浓郁。酥油茶是放在热水瓶里的,听说,是主人家自己打的酥油,自己煮的茶。几杯酥油茶下肚后,身上也暖起来了。

        开饭了,虽不是预想中的糌粑藏面,家常小菜,却也意外可口,自酿的青稞酒,度数不高,味道有点像江南的米酒,喝一口,青稞的香味萦绕唇齿。男主人内敛,没有加入我们,在旁边的小桌上独酌,盘中的藏香猪肉却惹我们垂涎。我们一行十几人,加上两位领队,围绕餐桌,把酒夜话。
        酒喝完了,菜也吃完了,夜已深,我们各自洗漱入睡。

【徒步巴松措,贪恋你的美色】
        醒来时,已经有村民赶着牦牛从窗外路过,再远处,还能瞥见雪山一角。田园、农舍、村民、孩童、鸟鸣、犬吠,满是生活的气息,却静谧悠远。虽已是四月下旬,南方早已入春,巴松措的清晨却依然清冷,半挽着裤腿下楼洗漱时,还是会被冻得直哆嗦。
        待大家都洗漱完毕围坐吃早饭时,早起的孙老师,已经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了,回来和我们分享见闻。这个村子虽然多是民宿,但还是很大程度上保留了最原始藏民的味道。吃过早饭,我们开始今天的徒步行程。
        虽然林芝海拔也很高,但因为植被覆盖率高,即使是前一天高反最严重的吕老师,在这边也有所缓解。沿着巴松措,我们一路走,一路看,一路说笑。巴松措的水格外蓝,上午虽然阳光不强,但湖面山色还是呈现出浓重的饱和度,湖水湛蓝,甚至蓝过高原的天。听领队说,湖水是倒映的天空颜色,这一天多云,所以巴松措的湖面斑驳,蓝得很有层次,一眼望不尽的蓝,是我们看不够却带不走的美。

        拍照似乎是我们行程中最大的乐趣,记录景色,记录我们的足迹,却憾于所拍不如所见,最令我们惊叹的美景却难以体现在照片上,不能分享给好友亲人。

        走完这一天,我们小分队在微信运动中妥妥称霸了呀。

【离开林芝,我们途径雅鲁藏布大峡谷,返回拉萨】
        巴松措的行程结束后,我们来到林芝市区。要说林芝之行最后的亮点,莫过于林芝的石锅鸡了。舟车劳顿,最好的安慰方式,就是温暖和满足我们的胃。早听说来林芝不能不吃石锅鸡,终于抵达林芝市区,我们又怎么舍得错过。
        松茸,配上当地的鸡,虽因海拔高沸点低,水温不能达到理想,但简单的食材拼凑,鸡肉久煮不柴,松茸鲜甜,配上其他佐料,慢慢将汤炖成奶白色,还原出了食材最原始的鲜香,撇去油花,这一道石锅鸡,当得起这名气。一群人饥肠辘辘,一碗热鸡汤下肚,瞬间恢复了元气,觥筹交错间,一天的行程到这里,画上完美句号。
        第二天,我们出发去雅鲁藏布江。不论是为雅鲁藏布江这条中国最长的高原河流,还是为一睹神秘的南迦巴瓦峰的风采,抑或是为了探索江畔依然保留男耕女织、自给自足的原始村落,这片土地,都值得我们踏足。
        南迦巴瓦峰,藏语意为直刺天空的长矛,据说,有缘方能得见。我们去时,天不够晴,无缘得见山色桃花在黛山白云映衬下的盛景,这也为我们再去西藏多了一个理由。
        值得一提的是,在西藏,猪牛不似南方圈养,遍地可见牦牛和藏香猪,它们不具攻击性,也不惧人,就这么堂皇悠哉地在路上走,你若遇到,只能你让它们,毕竟,它们在这里生活更久,而你我,只是过客。
        结束雅鲁藏布江的行程,我们返回拉萨。回程依然会经过米拉山口,但不同的是,前一天刚下过雪,米拉山口的景色更震撼,而且,去时受高反困扰最深的吕老师,经过这几天,已经适应了高海拔的环境。再一次来到米拉山口时,在界碑前留下了珍贵的回忆。


【羊卓雍措,天空之境】
        4月26日,我们从拉萨出发,前往羊卓雍措和普姆雍措。
        羊卓雍措是西藏的三大圣湖之一,在藏人心目当中被看做是“神女散落的绿松石耳坠”。去看你的一路很是漫长,盘山公路蜿蜒而上,翻过山头才能得见,对于恐高的小伙伴,是个不小的挑战。但见到你以后,这一路颠簸,都不值一提,于我们游客而言,光是你的美貌,就足以摄人心魄。不同于巴松措的蓝,她美得更加圣洁,惊艳如梦。有人说,人生就像这探寻羊湖的过程,没有迂回曲折和义无反顾,就没有柳暗花明的喜悦和俯瞰世界的惊艳。
        羊湖的水来源于唐古拉山的雪水。阳光下,湖水随着光线变换,呈现出不同层次的蓝色,如梦如幻,宛如天空之境。

        见过了羊湖,吃过了羊湖的鱼,我们继续出发,前往普姆雍措。
        老远,领队说快到了的时候,我们以为普姆雍措被藏在一片绵延的云海下了,近看,才发现,我们以为的云海,便是普姆雍措。只是对于我们这些南方人而言,何曾见过这千里冰封的景象。扑面的冷气和高海拔的不适应,阻挡不了我们的兴奋,迫不及待走近冰湖,去近距离感受普姆雍措的魅力。不同于羊卓雍措的秀美和圣洁,普姆雍措美得宁静、原始、圣洁。湛蓝的天,流动的云,依稀的雪山,和冰湖相映,在这里,不需要思考,摈除杂念,只想静静地感受此刻的宁静。




【最后一天,跟着朝圣者的脚步,我们回到拉萨】
        最后一天的行程安排,是参观大昭寺和布达拉宫。
        早晨第一束阳光照在八廓街斑驳的地板上时,最先踏上这里的,是朝拜和转经的藏民。大昭寺广场上的地面,到处都是磕长头的印记,沿着八廓街慢慢走,能听到此起彼伏,却意外能让人平静的诵经声。和他们一起,顺时针沿着八廓街一圈一圈地走,看到那些年纪不同、性别不同、装饰不同,却带着相同的虔诚和清澈,带着相同的信仰的信徒,朝着一个方向,心无旁骛。
        我们已经处在纷繁的红尘不能脱身,但只要内心仍留有一块角落给善良和信仰,那么无论面对何种困难,何种逆境,我们都能找到一处港湾,在那里,我们惬意且自在。
        下午,我们前往布达拉宫参观。惊叹于在布达拉宫和大昭寺里所看到的一切,在地球上海拔最高的大型古代宫殿,她存在本身便已是奇迹,遑论她还有深远神秘的宗教异议,数不胜数的艺术品、佛像、陈设、壁画……西藏数千年的历史在这里得以展示,但这也只是浓缩。沿着幽深的廊道慢慢走,惊叹、震撼,更有骄傲。手抚墙壁,慢慢前进,斑驳坑洼的地面,不知道留下过多少人的足迹,恍惚间,仿佛千百年的历史在此刻堆叠。

        参观完布达拉宫,此次行程基本终结。第二天,大家都要准备各自回程。

【回程——缘起于此,终会再见】
        “那一年,磕长头匍匐在山路,不为觐见,只为贴着你的温暖。那一世,转山转水转佛塔啊,不为修来生,只为途中与你相见。”
       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,很多人被她的神秘和美丽所吸引,却又因高反和距离止步,但只要来过一次的人,都会想再来一次,再来一次……哪怕只是为看看这边的天,这边的山,这边朝圣的人。领队说,他跟别人说舍不得西藏的天和云时,别人笑他矫情。西藏归来,对他的执念,我似乎也能理解一二了。
        我们终会变成不动声色的大人,变成芸芸众生中的一粒尘埃,但是当我们在旅途中放飞和寻觅时,我们都是闪光的存在。我们与西藏的缘分在此开始,但不会因为此次旅程结束而终结,将来的某天,我们终会再相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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